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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術刀與靈魂


心得作者 李景行 / 佳 作 類別 圖書 館藏 瀏覽館藏
心得

    9C病床上的老婆婆,死前吐了大量的血,一部份濺到牆壁上。醫師宣告死亡,運走遺體後,工友負責清理現場。兩天後,夜班護士推車經過病房,卻親眼見到老婆婆,拿著抹布,站著在擦拭著已清除的血漬……。

    半夜的加護病房,呼吸維持器和心電圖監測儀聲音,此起彼落如和諧的安眠曲。凌晨247,謄寫病歷越來越睏,醫生眼角瞥到遠處一個身影,照顧一個月的爺爺,默默地站在加護病房門口揮手。還沒意會過來,只聽到爺爺的病房警鈴聲大作,心跳停止!經過CPR搶救,仍回天乏術。  

    不論東方和西方,類似的靈異現象,時有所聞。科學論者堅持否認鬼的存在,以各種方式試圖解釋,但有時仍徒勞無功。醫師的養成,受過專業的科學訓練,因而大多不相信鬼或第六感的存在。但翰彌頓醫師卻與同儕不同,出身工友讓他少了專業的傲慢;行醫經歷讓他相信,行將就木的病人,無論當下狀況好壞,半數以上會被淡黃色的光暈籠罩。如果一個病人覺得他在動手術當天很倒楣或有死亡的預感,他會毫不遲疑取消手術。我們往往認為迷信、預兆和直覺的事情,往往是因為我們尚未了解它的本質,但人的意識去偵查自然界傳送給我們微妙訊息時所產生的反射,很可能是真實存在的。如果我們相信周遭的生命和物質都是無聲無息的,那麼便被限制在科學具象的沉默中。  

    做學問最害怕的,莫過於囚錮自己在象牙塔中而不自知,不願意接受新知或其他想法、意見。岡田正彥醫師在《醫生自己不吃的藥》(原文:先生が患者ならどうします?)提及,醫生行醫其實很狹隘,多半是根據其自身經驗,但應該回歸統計數據,才能給病人最適切的治療。目前無菌手術的操作已經被視為黃金準則,但西元1850年,匈牙利醫師伊格納茲・塞麥爾維斯(Ignaz Semmelweis)指出,醫生不潔的雙手,才是導致產婦患上產褥熱而死亡的罪魁禍首,但卻為當時同儕大加撻伐:「拯救病人的雙手怎麼可能沾滿鮮血!」最後流落到偏鄉醫院,抑鬱而終。如果醫生不能走出知識的象牙塔,伊格納茲醫師的悲劇將不是最後一齣。  

醫生最重要的特質是甚麼呢?醫術、醫德或醫心?常常爭議不休,若只注重醫德,但即使具有高尚的品德,誓願拯救萬靈之苦,但卻力有未逮。反觀醫術超凡入聖卻無醫德者,也不能造福眾生,因為醫術容易淪為獲利的手段、工具。翰彌頓醫師認為,醫者最重要的,是一顆醫心,也就是視病猶親的同理心。

 

There are too many Physicians, but too few Doctors.

 

世上有太多的專科醫師(Physician),擁有專業學識與傲慢,日復一日行醫,成了一名醫匠,已經忘卻年輕時宣讀過的醫師誓詞。病人才是醫學的本,誠如其所言:「一個醫生能獲得的智慧和洞察力,不是從醫學院學來的,而是來自與病人的人生經驗。」如此才是真正的醫者(Doctor)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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